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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6 碎语无言 哲学家最好的哲学就是他的生活本身。 ——不知何处来的话 几乎大半年没有写什么象样的东西。这半年尤其如此。 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几乎见不到底一样的纸张们,苦笑。 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浅薄和无知,在认认真真写些东西时,它所需要的资料自己只有些印象,不是完全清楚,希望自己坐在一个大大的图书馆里查阅,忽然想到当年洪迈所记述苏轼在翰林院时的典故,不禁心里一凛,自己离自己所希望的境界差了太远。 思考的浅薄,知识的匮乏,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拿起好多书来看,很多东西是自己所想到的所想过的所领会精神实质的,但是,我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结构或者破碎的结构,因为他们这些语词在我脑中潜伏,偶尔跳出来一下,并不侵及我,似乎将弃我而去。 诸葛亮尽管观其大略,陶渊明尽管不求甚解,但是,他们其实已经是把那些经典熟读深思透了,已经以它本来和自我心中两种形式固存于他们心里。 而我呢?只是“知道”,也只是“知道”罢了。我有什么独立的思想?我有什么独立的人格?我有什么独立的心? 没有,统统没有,我和芸芸众生一样,目聩耳聋。所读的东西所想的东西,却没有我个人的印记,似乎是它本身所想的然后输入到我的脑子里,所以那样的不合于我不为我所用。 所以我的大脑现在竟然处于一种散漫而褶皱的状态,我不知道我所想的,非常地浮躁,碎碎的片语折射出了整个的境况。 汲短井深,我无法控制自身的情况,我无力也无能去修饰我自己所想的。 面对着大批的文字,面对着杂乱的思想,面对着我自己,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 在考察人类早期食与色的情况时,从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从母系社会到父系社会,从原始群到网络聚落,我步履维艰。最基本的问题要考虑再三才能约略猜到当时的情况,而考古发掘的第一手资料我却一点都记不得,我简直无法相信当年我的确认真地看了那些关于古文明的书。而由此发挥出的围绕食色周围的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符号体制想法更是遥遥无期,沉也沉得快。 而对于别的呢?吟风弄月的文字对于我来说实在简单,可是我现在连风都吟不出、月也弄不了,知道自己能写的出能想得到,但是写不出想不到,知行不致,灵肉分离。而我的小说们,我的文学探究,也超过一年没有任何新的想法和计划,只是反复地解构,反复地拼接,反复地延展,却没有真正意义上对于文学道路有所拓展的新想法和结构语言的新思路。 全部没有。 中国八十年代的先锋们走向沉寂和庸俗的原因是他们只知道模仿西方的技巧和手法,但却中国传统的文明了解甚少,一句话,他们反对着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传统文化。五四时期那些对西方文化也不了解对中国文化也不了解的学者们指望用自己误读和重新建构的“先进”来解救中国的文化,却遭到失败,因为这并不可行,虽然世界的一体化从人类诞生时认识的第一个同伴跨出的第一步起就决定了,但是语词系统自身的顽强使得世界永远是多元的。 中国文化的延续性决定了这些先锋们学者们只是为吸纳性极强的中国文化介绍一些其他文化以便中国文化吸收它们。但是,中国文化的走向近来越来越不清晰。让人难以把握,在与西方碰撞和嫁接的过程中,整个中国语词界遭到一次大的变更,即:对于人类物质欲望的重新发现和定义。 于是语词的这次变迁导致了文化的被出卖,文化的本质是围绕食色的语言系统,但是这次全球性的变化中,文化这种管理系统越来越接近它的被管理物,即食与色。以至于文化迅速的消解和庸俗化。的确,什么人都可以谈文化,什么人都可以建立属于自己的文化,但是文化这种独在系统借以生存的延续性被彻底打乱,谁都可以标榜自己是文学家,谁都可以标榜自己是传媒学者。 现在的文化已经成为了传媒的妓女,人类文明传播和扩张的过程必然导致传媒的兴盛,但是,传媒系统属于文化系统的一个新发展部分,如果它对于自己的母体产生了戏谑性的反驳和不严肃,它自身就出现了问题,一种文化一旦抽离的自己的母体必然会变的世俗化,即与食色靠得过近。 文化本身与它的语词管辖对象食色就是水乳交融无法分割的,但是它自身无法容许两者之间的绝对同化。因为,文化若被食色彻底同化,文化便不再是文化,文化就成了掌握语词者可以任意管辖自由精灵的工具。换个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你如果不去媚俗,那你就失去生存的权力。 这个前景是很恐怖的,我们完全可以不在乎这个。但是我们当知道,人类之所以为人类并不是因为人类能吃喝能交配——这与动物植物微生物没有任何区别,而是因为人类构建的围绕食色所建立的独有的原创性的概念,这是人类借以识别自己的唯一工具。 如果那么一天,全体人类都沉醉在最基础的生命悸动中,人类就可以算做是灭亡了——一个物种没有特性,而沉迷于生存繁衍的可能性,它就没有存在的理由,就成了最恶劣的病毒。 人类获取食物,进行交配,这是平淡无奇的,但是当人类将食色建构成我们人类独自拥有的符号制度后,它拥有了最不平凡的意义,因为这标志着人类的诞生。 说到这里,我却发现,更应当说的是,现在的这种媚俗的末世景象,正是由于我们整个世界最初所建构的语词系统形成的,最原始的语词系统发展到现在,进入了这一步。 人类的前途怎么样,我们无法预计,因为那与我们无关。 人类的符号系统,或许应该寿终正寝,但或许命不该绝,在这个系统发展的今天,我可以看到,世界上最原始的人们——中国人却在内心深处保留着这个系统最善最美的部分,虽然这正被深深侵蚀。 我希望我的思考能够从这个点切入,来发现中国文化这个相对独立于其它符号系统的词体系的价值和对人类前途的指向作用。但是,太艰难。 知其不可为而安这若命,庄子说的是处在我们自己体系中的人的状态,如果这个体系遭到了破坏和解构,或许他也不能坐在濮水钓鱼,他也会站起来。因为现在的社会是一种新的倒退。 人类有着一个固有的观念:随着时间前进,人类将越来越好,社会将越来越合理,但这并不完全正确。时间这个概念只是人类发明的,完全可以当它不存在。10和2000没有区别,区别是人类赋予的,如果人类自身有把它撤消了,人类将怎么办? 我并不赞同现在流行的符号体系,所谓的新世界,因为它的合理性和合情性并不完善,它于人类前途对于地球前途的看法和规定并不是通过长期的操作得出的更改经验和意见,而是由于最原始的食色能力驱使的,这次的食色能力的重新发现,是由于目前世界上掌握语词者的不理智和无情感造成的,所以,新的系统的建构将是这个新世纪重要的事情,而且可能是最紧迫的事情,人类世界已经在危机之中。疯狂的非理性可能再次爆发。 请不要说不要想太多,请不要说我被迫害妄想,这是我在这次无奈地失语后第一次的整理自己的思绪,这篇同样不是象样的东西,但是我尽量为我自己指出一条更为清晰而艰险的路。 丙戌腊八夜,家中 January 08 断章:游行 扫盲 交代游行 今天城市被游行队伍占领了。 我不曾游行,不曾赞同游行,不曾反对游行。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之前的宣传和之后的策略,只是在游行队伍到了我家屋外时我方才知道。 “咚咚咚……” 打开门。一位奇装异服者粗鲁地挤进我的房门,热情地抱住我的肩,他身上的汗味头发的油味令我不快,于是我轻轻推开他。 他自己拉出椅子坐下,我坐到另一侧。 他自己起身倒了一杯茶,说:“外面在游行。” 我说:“是,我看到了。” 他说:“你知道这次游行的主题么?” 我说:“不知道。” 他黑得发灰的眸子奇怪地闪动,说:“啊…这…啊…真是……唔,好,”他清了清喉咙,“这次游行的主题是‘游行是每个公民的基本义务’。” 我赧然,说:“似乎在好多房子上看到这样的横幅挂着。” 他黑得发灰的眸子射出精光,说:“啊…我以为先生您竟不知道呢,啊,这可真好。其实这次游行的议题有两个,”他很庄重而严肃地说,“一、游行是每个公民的基本义务;二、游行是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其实这两点呢是对立统一的。”牛饮般的,我可怜的明前龙井,他一口喝了半杯,说:“这个义务和权利……” 我自以为是地以为我比他更为了解这类对立统一的话语,于是我打断了他,我问:“是的,你们都知道这个?” 他坚毅地点头,眸子露出坚决的神色。 我又问:“既然知道,那你们还非要游行而表达出来干什么呢?这是做什么呢?需知游行乃是发泄不满以示威,当这样的感情充斥了大多数你们团体的人时才进行的。你们很正常,那履行这个义务为什么呢?所谓义务。” 他决然的摇头,说:“啊,先生这就不对了,你见很多大楼上挂着‘游行是每个公民的基本义务’的横幅,这是大家所提倡的,所赞许的,所同意的。我们当然需要放下自己该做的事情去实践这个必须的义务,不然要怎样?” 我说:“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真正的义务,很多义务,却是不适合我们的,听过知道便罢,便是不听也罢。只是为了履行义务而去权利,这还有什么意义呢?你自我的事,怎么办呢?” 他惨然地笑,说:“我们却是不能拉你同去了,免得您破坏我们好好的游行。” 于是他起身出门走了。 房子里留下他的声音:“其实我们不曾希望你真能游行。但我个人希望先生您在想清楚人生的意义之前不要干涉我们伟大的游行。” 窗外依然传来“游行是每个公民的基本义务”的嘶吼,我把他喝了一大半的茶连着那杯子扔出窗外。 扫盲 在出门前,遥之看了看窗头的挂历。 他/她将要去上课,他/她便独行在路上。 他/她的父亲昨天过了57岁大寿,他/她的母亲52年前就已经夭亡。 他/她是文盲,文盲到“男”“女”都不能分清,所以他/她并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作者也不知道。 他/她去上课干什么? 嗯。扫盲,据说,是这样的。这很好,但是人人都去,连他/她这样不适合的人得都去。 他/她现在晚上都不睡觉,因为上课时他/她已经睡过了。 在遥之56岁时,他/她得到了一个证明,证明他/她的确有高中水平,他/她把他/她的高中毕业证书倒着看,他/她高兴地笑了。 哈哈。 交代 关于自己是什么,说要忘记什么是自己。 在这个问题上,李王张和我想了很像。 李王张是一位女孩子,李王张很漂亮,当然了,这和文本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让我和李王张的关系显得暧昧一些,以吸引诸位的眼球。 作者现在肚子有些饿,而且眼睛疼,而且在听着一首不知所云的歌,于是他放任自流,不再顾问。下面我将为大家讲述我自己。 请原谅,我又用了“自己”这么一个词。 到这儿这篇文字可以结束了,但是李王张还没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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