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哲's profile瘦瘦残筠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October 30

    跳脱的很,天却秋了

    这个标题是我在一个很可爱的叫作菌菌的女孩的空间上留言时所写的,今天又去访问,看到自己写的这句话忽然荡漾起笑意,心思忽然缜密而跳脱起来。
    最近心情不错,天气忽然变化,时阴时晴,现在好象是阴着的,的确不错,像是秋天到咿。
    昨天帮着某位同志去搞电脑,很是不好意思的没有完全搞好。这是第二次的见面。我始终觉得网络是个神奇的东西,前几天院里竞选学生会,没有任何准备我杀了过去,有个讨论的话题就是网瘾什么的,我看着发笑。网络对于我其实是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我的博客和博友,还有试验田,还有那些买不到的书籍,我说这个时代不懂电脑等于白活,不上网也等于白活,事情就是这样的,很现实。
    仲秋那天心情不好胡写了一篇东西,胡乱地在半夜去各位朋友的空间里去看望,子逍——一位博友,也是和我挺相似的一个姑娘——在看到我的留言后到我的空间里留了很长的话,我看了很是感叹,她说她有些向现实低头,有些低落,有些彷徨而冷寂。这种感情,我也体验过,可我也说过,人类对于自身道路很坚定,我是一个固执的人。
    国庆之前,我曾经感叹过实验楼前有6棵梧桐黄了,如今的学校是被秋意所笼罩和占领了。
    本来我所说的跳脱是就那女孩的那么一篇文字所说的,但是发现和心情切合,并且可以衍生文字。
    至今为止,还没吃东西,有点饿,但没有胃口,宿舍那几个兄弟也是这样,以前常常睡不好,最近睡倒是正常了些许。整天浑浑噩噩的,跟没见到阳光的那些传说中的鱼类一样,透明状很粘稠。
    上网让我感到安全,很多年前在我还看安妮的时候,记得她在序言里说的话,大意是网络让她感觉安全,那时候我好象还没有多的机会去上网,自高三以来,我也体会到这点,网络让我轻松自由。
    现实中,我是谁?身份太多。
    学校里我是学号13***12,身份证上是那串涵盖了我的生日的十八位长数字,姓名就是那三个字,等等,不一而足,都是一堆为了方便别人认识的符号,连长相也是,方便别人认识,他人就从那表象去认识,哦,对某人是谁。没有人会关注生命的本真状态,包括现实中的我自己。东坡说:长恨此身非吾有,何时忘却营营?就是这样。
    网络上可以自己晃荡,游荡在各个版块,各个论坛,各个游戏,等等。总之,更加自由,却不是不负责任的“伪自由”,我讨厌不负责任的人,我在网上只能保证我对我的言辞负责,别人我管不了。
    文字中所提到的除了东坡都是在网上认识的了。生命的本真状态就和这个秋天一样不可捉摸,前段时间不段有人感慨说南京这天气真正很牛啊,变化莫测,今日29度,明天9度。我估计人也是这样子的。
    周末糜烂了两天,回来接着写。
    这个周末显得特别现实,和高中几个弟兄一起吃饭上网逛街(虽然浦口实在没有什么街可逛),坐在工大门口看我所不喜欢的喷泉。过了几乎有些超现实,很显然我这句话和本段第一句话矛盾,但是的确是这样的,现实指与网络相比的现实,超现实指和寻常经验相比的超现实。
    我们这个秋天过了和以往的秋天都不相似,但也一模一样,其实我们一直在做这些事情,那就是选择一个道路,然后走下去,所有的理由或者说借口为它而设,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的循环过程。
    为什么我坚持我的路?因为我选择,——或者说,它选择了我。
    周末在浦口那边的时候,看浦口监狱浦口戒毒所浦口劳改农场,惩罚和监视,忽然想到了《发条橙》,还有所谓的电击治疗,就我所知,人类选择道路的时候,永远容不得别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还是自然什么的——挡着自己,或者唱反调。
    我必须小心翼翼。
    偷偷潜入这个秋天,于是决定过两天天气好了拍一组照片。凝固的。
    网络忽然断了,搁笔搁笔。
    再来句废话,今天老节日重阳,君自山水来,登高采菊未?
    当我说了些疯话。
                                                              丙戌重阳
    October 15

    无关风月

    今夜心情大好,不是小好,而且越来越好。
    于是我决定写那么一篇流水帐。
    想到下午两点起床后和宿舍的几个兄弟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嘴角不禁会有笑意。新街口逛了一圈,没有什么买的,坐一路公车去太平南路,在向某我未曾去过的据说便宜的商场进军时,路边一家古籍书店,于是我直直走了进去,本来想买本《闲情偶寄》,可惜版本都不好,令人把之不爽,一抬头看到默存的《七缀集》,多年以前看的《写在人生边上》、《围城》、《人兽鬼》和《谈艺录》唤起了我的愉快的欲望,于是想进行一场有关诗性的冒险,价格不高,12块大洋,买了,拎着书飘飘然走在路上,忽然手机就那么诡异的开始震动,辐射着我的神经,接来原来是我们宿舍老大,问我在哪,此时我悄悄发现我已在书店里和书们流连且留恋了那么半个多小时。
    谈到书,是我得意而失意的——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句式,不过似乎只有这样才差可描绘。因为书这东西,是好东西,但是也不是好东西,我这么说只是废话,请听我大概来说说我有关书籍无关风月的历史。
    “小时侯”的时候,我看书本着资源尽可能利用的原则,家里的书,看完了;我父母小学图书室里的书,看了大半。这时候,大人们会被我浅薄的“懂得多”吓到,常常会夸我聪明,所幸鄙人脸皮薄些,担心自己看得东西以后应付不了大人的追问和比较,于是继续看书。此时,我从书中发现了一样东西——快感。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小我,百科全书、十万个为什么都翻烂了,我的自然科学知识自此之后没有任何发展,学到现在的理科并没有给我带来比百科全书它们更多的收获。而家里那时的西方文学方面的著作除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复活》两本外都不在家中。其中《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只看了一遍,觉得很倒胃口,弃之不顾;看《复活》看到一大半就再也看下去了,又扔到一旁。以我现在的文学观和审美力来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确没有什么大的价值:文字一般,情节有漏洞,精神力不强等等,不理解为什么非逼着小孩子们看它而且还得写感想。而《复活》现在看来,后面走向精神救赎的设置是我素不喜的,所以不可以无耐心罪我。
    有次在回老家的时候,发现一本厚厚的书和一本薄薄的书,厚的那本名字叫《死魂灵》,薄的那本叫《少女杜拉的故事》。我兴奋地翻开,一直到父母叫我回家,我抱着书,舍不得走,于是堂哥很慷慨地把这两本书给了我。至今为止,都记得在微微晃动的公车上我看《死魂灵》的样子,宛若昨日。至今为止,果戈里都是我心目中至高无上和托斯妥耶夫斯基一样地位的俄国作家。而弗洛伊德,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对于这个人的喜爱程度。
    当时家里所多的,是本土的传统的书籍,虽不至三坟五典七丘八索无所不包,但四书五经、《老子》、《庄子》、《史记》、《唐诗三百首》、《唐宋词选》、四大名著、三言二拍等等基础读物还是有的。那时的我是标准地沉在故纸堆里了,从此性喜静不喜动。
    鄙人从父习书,于是对艺术也有喜爱。山水之高妙,田园之清旷,鄙人还能品鉴一二。徒隶米癫的字、青藤八大的画,醉心无比,从这又开始旁窥西方艺术——此是闲话不提,或许某日作文记之。
    我记得一年级还是二年级的时候,玩打仗游戏头被某块砖头误砸。还好是皮外伤,没留下什么痴呆之类的后遗症,不然本就颇为我费心的父母又要苦矣,作佛家言曰:善哉善哉!受伤之后,包扎头不能乱跑,那时的阳光好象比现在灿烂些,我就不上课在小学大概50平米大的图书室里找书看,类别还是以科学常识啊、文学啊、艺术啊这些为主,哲学社会学那时并无兴趣,不过此次不良事件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我在图书室里把经典的教育学论著《捣蛋鬼日记》和《爱的教育》看了两遍,大概从此以后我就开始教育自己。
    那时候住平房,家门口六棵水杉树,我竟然很牛地自称“六杉先生”,生怕人家不知道我是模仿“五柳先生”的。在平房的最后两年,我在上初一和初二,我对初中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只是记得开始学会搞笑,开始学会看杂志,开始学会看美女,和“书”有那么点关系的或许只有两件事情,一件就是老师开始渐渐看不懂我所写的东西,常常诧异我这么一个语文老师的孩子为什么作文写不好。还有一件就是我偶然发现了一本莫泊桑短篇小说集。其实我还想澄清一件很多人知道我父母的职业后就产生的误解,我的文字并没有得到父母的指导或者藻饰,他们所馈我最大的是书还有家中松散自由而不失严肃的氛围。
    高中到了扬中以后,高一上学期扬中百年校庆,高一下学期非典来袭。都是好玩的事情。非典的无聊,在此我想插入一句,虽然扬州全市草木皆兵稳打稳扎,但是直到非典结束整个扬州市除了“抗击非典”外没有发现任何和非典有关的东西。非典的无聊,令我发现了被我遗忘三年的图书馆,扬中的图书馆有两层楼,书满多,从民国时的馆藏直到当代先锋小说都有。沉吟在里面,不错,非常不错。
    在扬中的时候,我认识了萨特、帕格森、福柯、德里达、康德、海德格尔、尼采、胡塞尔、沃尔夫冈、马克思、博希亚、布尔迪厄等等驳杂纷繁的哲学家们(排名不分先后),并且在高二的时候完成了一次可以称为“伟大”也可以称为“吊诡”的转变,这个转变扭转了一部分由于成长语境所具有的惯性,并且明确了一些应当明确的途径。我知道以后的路,就在我脚下。
    扬中离大众书局不远——一开始叫新华鸿国,扬中离新华书店也不远,常常我会去看看书,那时也开始知道书真是太贵了,所以只买了有限的几本。在扬中的时候,可以算做我的一次重生,或者说涅盘,或者说出世,随便怎么称呼,称呼不重要。从这时候我的光明和黑暗交织起来在我面前缓缓铺开,从这时候起,我知道,我的路途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我自己。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人类和个人出路的无限可能性,流变的概念开始在我脑中形成。
    大学里,生活费自主权更大了,于是可以买些书,比如引起这篇流水帐目的那本《七缀集》,比如之前唤起我极大赞叹的《寒冬夜行人》《博尔赫斯小说集》,以及《时光中的孩子》和《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当然更应该把《老子》《庄子》《黄帝内经》《容斋随笔》等等古籍的重读加入我所赞叹的书之中。
    我在东西方阅读的比较中,坚定了我对我们的文化的信心,坚定了我对我们民族的信心,坚定了我对人类的信心。而这,都是从书——这么一个美好的宝库——中一次次的冒险拉开帷幕的。
    关于书的过往一切,都在我脑中的某处聚集,等着我去唤醒她——或许继续让她沉睡。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我,我和书的情缘将继续下去,并且成为我的路。
    子夜的星空依然如我所想的灿烂,这一篇有关书籍无关风月的文字也从我这里我所能完成的拼装,开始驶向她自己所愿的和所不愿的方向。
                                                             丙戌八月廿四,子丑之交
    October 06

    仲秋夜琐谈

    一夜秋风,吹散朝云几多。
    秋日的云总是稀疏而陆离,和我一样呈现慵懒且舒适的姿态。从阳台探出头去,云如书一样翻开,蓝的天映照,蓝色的书翻开这个秋季醉红的篇章。
    说仲秋佳节,月圆如梦,人虽团圆,心仍孤寂,幽思古人,今人不识。
    其实最近心情不好是由来已久的,开学以来的精神状态都不是那么好,而遽然已经国庆,再而是仲秋,应时应景,与情与理,都应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和送往宝岛的熊猫们一样,被叫作团团圆圆。
    看着手机里收到的几十条短信息,大多数是转的,只有几位朋友是自己一字字打出来,送以“衷心的祝福”。
    一个女孩告诉我,说,今年仲秋晚上十点的月亮是九年来最大的。这个女孩名字有一个“月”字,常常会让我想到民国文人常常用的句子“满月般的玉面”。
    心之所向,在月,在秋月。貂蝉曾经焚香拜月,她是忧国忧民,我并没有那么高尚。
    我始终会觉得越热闹越落寞。昆德拉曾经把人人都做的事情、人人都做的没有大的意义的事情、人人都做的具有表演性质的事情称为“Kitsch”——“媚俗”。Kitsch习惯于引起大的共鸣、引起大的激动、引起大的波动。Kitsch无法容忍怀疑,它且无法容忍个体的存在。
    很久以前,中秋之类的节日成了一种媚俗的活动,我相信九百三十年前坡仙欢饮达旦后写那首绝妙好辞时没有和我们现在所类似的心态。
    看三个黄金周蜂拥的人群,看形形色色节日的悄然增加,看学习英语和上大学的热闹,乃至于,阅读昆德拉的喧嚣。昆德拉本人所反对的“媚俗”其实成了中国人阅读他的理由。当然了,还少不了类似于我这篇文字的“伪冷静”“为文化代言”的文人浪潮,更少不了批判那些文人的文人的躁动。
    进入传媒时代的人类,按Wolfgang Welsch的观点,美学在无限的扩大后,事物在被无限的审美后,所有境域都成为审美的对象后,Aesthetics(美学)事实上被undo(撤消)了。私密空间不复存在,人类在保护自己的隐私和希望窥见他人的隐私中万劫不复,发达的传媒告诉我们一切它所想告诉我们的东西,一种新的词语暴政被迅速建立,整个地球就是一座完美的圆形监狱。
    在这样的监狱中,高坐其上的话语权力拥有者凝视着我们的一切行动,如果我们做出了一些不“合理”的事情,话语权力拥有者则会用多种方式——比如道德、比如法律、比如良心——来惩罚。由此,我们不得不做所有一切大家都做的事情,我们喊口号,我们看电视,我们去考试,我们在媚俗,媚俗的目的是掩盖人的生命的独立性和原创性,从而使得管辖的实施得到便利。
    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知道仲秋的原始含义和原始过法……这并不是现在的话语所想告诉我们的,所以我们并不知道。
    转发短信祝福也是一种表现性质的事情,做这么件事情表明对方自己看得起、自己挺喜欢,云云。甚至,自己打短信祝福也是一样。我很悲哀,刻骨的悲哀。我本当看到事物所应当显现的样子。
    我默然了。
    刚刚出去看了一下月儿,空气中有檀香和红烛的味道,霁云微遮羞月,周围一圈迷散的晕,黑白彩色。
    我总总会觉得这皓魄在嘲笑我们,自然在嘲笑我们。
    文章没有完,但是文字已经终止。
                                                                丙戌仲秋,家中

    October 01

    今夜我不能举笔

    已经思虑好了,却忽然不再写下,我不能放歌,沉默是今晚的笙箫.
    午夜了马上,想到某条短信,嘴角上翘.
    半途而废,明日看看,如果能再续,则写吧.不然,推倒重来亦可.
    实验楼前有六树黄的梧桐.

    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说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就这样,先睡了.
    明日,那是明日了.

    月和星现在在幽蓝的天上,有兴趣的随我一起出来看看吧.仙女座分外清晰,北斗依然明亮.
    月朦胧,鸟朦胧,帘卷海棠红.
    ——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猜到我从哪里知道这旧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