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哲's profile瘦瘦残筠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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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6 落花人独立 I played my part and kept you in the dark, Now let me show you the shape of my heart, Sadness is beautiful, loneliness is tragical. 夕阳垂下,拖着我们长长的黑影,秋千架落寞依旧。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最俗的词用来修饰寂灭的末世景象,很是恰当。 我知我心,知心之不古。其实人心未尝古,只是幼时不知罢了。 小学之前的事情我记得不多,其它所谓回忆者,皆是父母兄长同窗嬉笑时告诉我的,并非由我大脑记下。 我无法唤起众多的童年感受。 我努力回忆,一片空白。我的过去,竟是一片空白。 我只是一个坐在秋千上晃荡着的孩子,倔强而高傲地望着天空,不管风雨,不管阴晴。 五年级向前的事情,我想到头破,我在秋千上滑向天空,一无所获,除了三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我首先得回忆一下。 在高二的时候,我绕着母校扬中的栅栏骑着单车穿过银杏,高中的韶华在车轮上滚滚而过,我的衣衫猎猎而动。单车上的那个我在回忆初三的另一个我。初三骑车,不戴手套,尖风,硬雨,尚未戴上眼镜的我眉眼不清,头疼欲裂。长期以来我每周六都会头疼,长期就是上溯至初二的。 当人身体不舒服时,便想昏睡百年。 初三我在中考的力量下行尸走肉,头昏眼花,一如如今的我。 最近我常常想起,一切都变了,我却还在。 于是无言之时,万分努力地回忆五年级之前的时光,传说中无忧亦无虑的年代。 我开始回忆回忆中那对过去的回忆。 幼儿园的时候,门口有摊点,与邻居的孩子们一起散学归家,园门口,某个孩子买豆腐脑,大家一起吃。 一年级的冬春之交,明媚,打仗游戏,头被半块突如其来的砖砸伤,半蹲下,按紧伤口,父亲赶来,匆匆骑车送我去医院。我不曾落泪。处理好伤口后一数周,我不上课在图书室外焐着初春阳光,看着书。 四年级的时候,我从二班转到一班,第一次上课时把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班主任说在我们一班上课不必如此,面庞微笑。 三件事情就是这样的,并无意义,并无联系,并不铭心刻骨。但这却是空白的我所惟一能唤醒的感觉。 我至今都能感觉到吃豆腐脑时口中的香滑,我依然记得父亲包着我经过一家门楼上长满草的快倒闭的厂时从身右射来的和煦的阳光,以及包扎如伤员的我看书时所有的触动和那时的阳光以及清风。乃至我还是能听到四年级班上同学听到班主任说了那句话后友善而好奇的微微笑声和谈论。 这一切,与现今的我,与初三的我,与高二时回忆初三的我有何关系呢?与将来的我,与将要倚着床写下下一个字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曾经一度想赋予第一件事友情的含义,赋予第二件亲情和书缘的含义,赋予第三件人际交往的含义,终究是虚伪的我恶心以至于不能继续。 人生就是一把沙子,松开手掌,一粒粒散在风中,毫无瓜葛。 夜未央,伊人来往,暗自心伤。 于琐碎无比的生活片段中抽里出来,望着天空,静静而心潮澎湃。钩起一切,沉下一切——或者说,钩起心中没有的一切,沉下心中已有的一切。 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 成然寐,蘧然觉。夜夜在都有梦,我梦见我在做梦,我梦见我在黑的天白的地之中,光光的树干和枝杈,我看着天,树看着地,湖水看着我。一池湖水,一池萍碎。 天色已黑,心下昏暗。 冷针侵袭着我之阁楼,似要把夜的这一点光亮挤进我的体内,有压抑的感觉,相当压抑的感觉。古人说:而今乐事他年泪。人活于世,实在也太累了,心累,身累。 今日欢欣明日泣,我不能做佛家语曰:一切过往,一切现在,一切未来,皆属虚妄。其实虚也是虚妄,真认清了虚妄,便不再说虚妄。 屈子投江,留下粽子;陶子挂印,留下菊香。死后,生前不能预料。生前挂碍太多,却是何故? 欲活不得生,欲亡不得死,人生就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我手中的钢笔不禁颤动。不愿看自己的心情,它也不例外,尽管都是它所写下,尽管都是我所写出。厉之人,夜半生子,的确该遽取而视之。 情之存在,若是给人看的,似窥淫癖;若是给己看的,似自闭症。 我不明了,情所为何,情不为何。纷繁芜杂,一如世间万象。或许世间万象不杂,是我情乱,故万象杂;而我情乱,或许由于万象杂。情非欲,情非爱,与其无情,不若有情。 可惜,我已多情。我多情于每一条路的每一个方向,多情于每一条路路边的景色和荒凉。我们处在一座死寂的芜城。我颓然轻快地走着,方向我未尝知晓,未尝道出,道路曲折,前途未卜。 数个圆圈浮现在我的眼前,它们有着一样的轨迹,但我知道是数个重复。这就是人,这就是世界,这就是宇宙。 纯黑,喝冷水的习惯保留至今,倒下一杯白开水,等它冷去,白雾散去。冷暖自知,超然世味。 我空洞地透过眼镜看外面的世界的某一点,世界只是我们感触到的世界,并非是她它本身。同样,我们也只是我们所感触到的我们,并非是我们本身。 那我是什么?我无法回答,没有谁可以回答。中国的先锋们曾经热衷于“来自何处到此何干将往何处”的命题。事实上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一个问题一经提出,永远没有答案,只是在各种欲望的灰堆中浮沉。 人类所有的问题都有答复,而所谓的答案,必将被证明并非是终极答案。终极答案拒绝任何描述,它是0维的。 是的,一旦你对它作出描述,它已经有了维度,所以终极答案和0维一样,不可言传,不可意会。由此,我以上所有言辞都是“伪”的。 人类的根本就在于“伪”,仿造自然。所有的科技、人文、艺术、哲学等等都是由人类发起没有对象参与的对于人类自身诠释的某种努力。都是虚伪的。虽然人类本意或许并不在此,可人类无力达到真实之境。 没有人达到真实之境。唯心说:达不到,则不存在;唯物说:客观真实推演出它必然存在。都是“伪”,都是“伪”。 人类喜欢说三道四,比如我辈。有人说人说的全部话语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空话。我们都是为了说话而无话找话。我们觉得我们有话要说只是一种虚伪,以人类的方式证实人类自身的意义,的确是一种虚伪。虚伪的欲望使我们为思考而思考,无物可思则造一物来想。于是人类文明诞生了。 文明愈进步,人类愈绝望。寂灭之感,末世之心。每个人都有罪,每个人都有权当罪不存在。 事实上,这罪存在与否,早已不是问题。现于世间的的是,人类认为自己有罪,或者人类认为自己无罪。这是人类的悖论,这一切如此超越一切。 我们都是邪恶无比的天使,我们都是圣洁万分的妖魔。 一切回忆,戛然而止,思潮如水,汹涌不绝。请相信笑容会在春三月花下月间哭泣。 丙戌十月廿二至廿三日,深夜,钟山南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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