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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5

    倏然相望.迷离怅惘

    坐在图书馆的这个角落里,开了窗,白玉兰、紫荆、杏花都在肆无忌惮。我握着这支钢笔,安然地躺在阳光之上。
    岑寂,除了风声。
    迩来似乎喜欢回想。忆之路,我独行,看看自己。
    翻出了旧作,念起了旧事,从杨柳依依到雨雪霏霏。
    我模糊地看着自己模模糊糊走过的路,在无奈中割裂了自己。
    我爱这自然,尤其是其中的一些意象。它们让我共鸣,然后让我着迷。
    当我看到蓝的天空碎裂在树枝中,当我看到斗折蛇行而迷离不清的藤蔓,当我看到芍药的花瓣渗出红的汁液。我总能感受到时空的一种拷问和自我的另一种拷问。
    时空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如黑暗一般,也如极致的光明,因为它本来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什么都可能。时空像一系列的散点,又像一棵棵相距甚远的树。上一点流逝,下一点却和此前毫无关系。我们独立存在的时空是孤立而流变的,我们无法参透它,它像宿命一样缠绕着我们的生命。
    当我们为它惶惶一世之后,或者当一切都消亡之后,时空便微笑着抹去存在留下的一切痕迹,回到过去。自我的心灵对于这些总是若信若疑,当然它并没有若信若疑。是我自己觉得它若信若疑。
    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一些我们所能感知到的现象使得我们相信它的存在。而世界、时空的本质,说不定仅仅是场骗局也就是幻觉。
    这样未免太过孤寂了,看着窗外春光一派,听着窗外燕语呢喃,明知道它们是虚幻的,同时又禁不住赞美他们。佛门中传说的至高境界或许仅仅是见了而不憎不爱又憎又爱。这同样是对时空的一种妥协退让,这样的参透也不过是局限的罢了。
    我们自己是自己的背景,我们并非是主体,我们都在时空的边缘游走,离散着我们的生命。
    树的发芽,给我生的欢愉,也予我死的寂灭。
    一旦有了主体意识,我们立刻被边缘化,所有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主体。而我们成了反映它们的一面特殊的镜子,这样看来,现世中不存在中心,宇宙中的一切都互为边缘,而时空之流从中而过,随意拨弄着我们。
    时空的变迁是难以承受的重担,人存于世,莫有不想推开一切担子的,盛名暴利美色皮囊。一死以求解脱,是没有责任的欢欣,随之而来就是虚空和落寞。世人畏死,大多是勘不破虚空,不知顺应自然,不得解脱,颠沛流离,忧患实多。
    我这么说,也由于人判断事物总是以自己固有的价值观去评定。从而不可避免的失真。
    我看事物,难道就不失真吗?借用东坡的话问我自己,“君自何处看,得此无人态”?我也不过是自以为是,或许明天我就会推翻今日的自我意识。
    现在,我回忆自己,在忆之路上踽踽踟躇,柳丝浮动,流水淙淙,风已过,云亦淡,我也否定过过去的自己。
    我只看到自己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足印,我存在的过程就是我存在的价值,我存在的过程就是我思考的过程。
    对于自我,得毫不留情,对自己驳斥地越彻底,就越可以看到时空的本质,“以其无私”。其实这是我自我安慰的话语,因为我永远不可能彻底否定当下的自己。
    如果我彻底否定了当下的自己,连这个否定也会被否定,我的存在就走到了尽头,我的思考也就成了不顺其天然的庸人自扰。
    所幸我不去强求,应天知命,人世须臾,惟吾心是依,惟吾身是据。
    身心,也是阴阳,相生相克,相依相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二为一。
    阴阳和谐方成大道,不可拘于身,不可偏于心。谨守位度,参合阴阳,和通身心,乃悟至理。
    我希望,我能这样。当然这是希望而已,既是希望,便不会实现,否则人生无趣,使我兴味索然。
    我所重的不在实现的结果,而是这个过程。
    我回望望以往的我,义无返顾地走下去。
    我知道,这条路是我的,因为她是我独自走出来的。
    我吹拂着蹭蹬而行,纪念我逝去的韶华。
    迎风凄切,一群鸟在淡蓝的昊天上阒然而过。
             丙戌二月初五
    March 21

    拈花微笑

    既已飘零处处,不若拈花而笑。
    我身在,我心在,皎月在,好风在,何谓孤独愁苦。
    世间必有大变故大灾祸,无大灾祸,亦无大幸运,无大变故,亦无大稳固。顺其天然,安置我心,气韵闲闲,不拘束,不与众生执,无所谓福祉,无所谓祸殃。
    以身心名利拘己者,愚不可及。身如井,心如月,枯井对月,本来无有,无相而显相,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电,如露。究其源本,皆是虚幻,假以形象,枯荣无别。
    本是虚幻,故无所用心,假以形象,故又需在意。
    春日之花,桃李畹兰,皆为花,皆非花。
    当此,为其色迷,为其空惑,谓之无明。
    至人若何?知花,辄赏其色不为所迷,知非花,辄悟其空不为所惑。不空不色,不迷不惑,守中谐和,神气清明。
    心本澹然,执空相,执色相,遂失童心。
    童心者,灿烂也。无所爱,无所不爱,无所憎,无所不憎。故至残暴而至稚趣。人之与众生,本亦如是。
    俗世之中,符号甚众,善迷人心。非符号迷人,乃人自迷。符本非号,号亦非符,人赋之意,乃可迷人,故曰:魔不迷人,人自迷也。
    欲洒脱自在,无所束缚,自当破执,守中弃惑。
    人世须臾,心魔围绕,纵吾身既飘且零,亦可拈花微笑,心下澄明。如大江遍洒月华,似青山坠落枯枝。

     

    丙戌二月廿二,本愚偶得之

    March 16

    我们真的很脆弱

    很简单和看似不麻烦的事而已
    却让我们这些“万物之灵”措手不及
    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痛苦
    10%都不到的几率,偏偏就碰到了T身上
    听到平时貌似很坚强的T在手机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
    心里好难受
    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反复地说放松配合马上就好
    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我无法知道T是怎么过来的,听T虚弱而低沉的嗓音
    我似乎看到T在颤抖,完全能感受到那样的痛苦
    眼泪几乎要留出来
    听到说出了很多血我吓坏了
    T可有眩晕症啊
    一并发。。。天。。。想都不敢想
    对我打击太大了
    一个知心朋友在离我不远处受那等苦楚
    无法形容无法形容
    人类实在太脆弱了
     
     
    March 15

    私人感情. 与世无关

    春皱透,风徘幽,伊人锁眉独自愁。风飘光影微漏,落上案头,却似心头。


    Z做了一场梦,然后大病一场,然后梦还没醒来。
    Z憔悴了,Z心情不好,世界令Z充满快感,同时让Z疲惫不堪快要倒下几乎厌倦。
    春天在这样的背景下毫无预兆地匆匆跑来。
    在某个周三弱弱的午后,细风飒飒冉冉,Z施施然,Z拉着我的手,抚我的唇,说,F,陪我去踏青吧F,春光这么好。
    我望着头过窗户漏进来的几片蔚蓝,收回早已飘上烟云的思绪,回身凝视Z的双眸,说,好吧,既然春光这么好。
    Z凄艳的脸上露出可爱纯善的笑容,微微颔首,沉沉微笑。
    认识这么多年,Z常常这样,Z是分裂的。
    和我一样。
    Z和我的差别主要在于,Z外露,而我内敛。当然这是别人无法知道的。外人不知道我F与Z的交往这么长时间的真实。当然,我们也不知道。
    Z湿润如芍药花瓣的唇轻触了一下我柔软如樱花的唇。
    某几朵阳光多事地把这个发生在瞬间的场景定格,于是我们把它掇拾在心里。
    我们把自己流放在这世上,从此不断流浪。
    在某个时间偶然相遇,在某个时间偶然分开。挽着Z的一双柔荑,从公车站台向陵园路走去。


       何处遣忧?金陵圮墙头,踏青钟山走。赏景尚知古人愁,谁人又知今者忧。


    陵园路有我曾经的记忆,然而那只是一场梦,和现在和Z一起散步一样。
    悬铃木很高大,天空路过树叶时被留了一些下来,于是投到我们眼中的只是天空的碎片,而碎片让我们遐想。
    Z走在里面,我走在外面。
    说话,私人对话。然后是讨论,闲话闲话。
    路过美龄宫,问了下,要门票,多少忘了,我想绕着外面一圈红墙走走,寻找下以前在惠陵的感觉,Z不肯。于是算了。出门时,意外地看到一片残破的树叶在微风的作用下踩出一个并不认识的舞步落到Z的长发上,宛若一枝插花,而色彩的对比更是倍添娇艳。我发现原来是片三角枫的叶子。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这片叶子要落,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残破了,更不知道它来自于周围的哪棵树,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去观赏它,
    我所知道的,惟美而已矣。
    Z并不知道我所想的这些,Z感叹于春光,甚至有些厌恶发芽的树。
    Z和我一样,对生命的无常表示豁达,同时表示害怕。
    Z说,我突然只想龟缩起来,F,我只想要两眼空茫,丧失世故和所有表象。
    我说,把非道德体验和发散?然后,然后无以言对?
    Z说,在那么多的人群里,很孤独的痛苦,想要被无限抱拥,却在空间和时间里飘零。
    我说,那么深的孤寂感,那么沉的荒谬感,我们无法知道我们无法知道的。空间时间是个骗局,而我们在骗局中沾沾自喜。
    Z说,我在这里,我却看不见我自己,被身边的一切吞噬。我们丢失自己,然后捡起别人的残片,


       杨柳春风竟惹、残筠瘦瘦。心已丢,闲思钩。情不留,童心离后,春色如秋。


    胡乱和莫名地,我们却走到了四方城。
    日已垂落,昏黄的明和暗奏出了一曲古老的歌谣。
    看着班驳的明砖和岁月留下的疤痕,Z很伤怀。当我们站在那块碑的侧面时,天色已经变成怪异而魅丽的紫色,神秘而高古,叶子被晚风吹落的时候,我们战栗。
    我们观瞻,我们扼腕,我们不敢停留,害怕那样引人思绪悠远的情景,害怕时间的易逝给我们染上幽怨的影子。
    Z带着我默默地踟躇,一抬头,竟到了廖墓,一些孩子在墓前嬉戏。
    我说,我不知道这些孩子知不知道这些历史这些人物,当孩子们成为无深度无意义的一代时,文化也就离他们而去。严肃不复存在,而娱乐无须理由。这些人物不知会作何想。
    Z说,历史也不过是虚无的传说罢了,事实上我们又何尝有什么深度有什么意义。我们是背景,非主流。
    我笑,说,其实,我们这么说,不过是以我们的观点来强加给他们,他们怎么想早已无法也不能还原,过去就过去了,我们站在此岸,无法触及彼岸的。
    Z说,符号,想象,真实。
    我们于是坐在墓前的石板上,然后Z微躺侧身体,婉伤的表情落寞得似乎不复存在,吹拂。
    Z问我,F,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
    我看着Z褐色的眸子,说,两个字,妩媚。或许别人会说风骚,可是我的确看到的是妩媚。
    于是Z湿润如芍药花瓣的唇轻触了一下我柔软如樱花的唇。并且在我耳边吟道,F,你懂我的迷离。我们互为背景。


       静默偶回首,又见伊人如樱口,窗间追忆未曾偷。恍中却闻琴奏,心汁浸透。


    走着。鸡鸣寺悄悄出现在我们眼前。紧凑而不觉臃肿,和谐而层次分明,Z对建筑赞叹不已。我观赏着。这时我才发现,庙宇的风水很好,在此清修也算得其所了。太晚了不得进入山门拜谒,于是蹩到了城垣上。
    玄武湖。明城墙。轮廓影影绰绰。烟雨湖畔,一派江山,身处世间,心离尘俗。
    在城墙上牵着手走着,看着城砖上刻着的洪武年某某制,沧桑,迷乱,枯涩。过去就这样平面化地展示着它的骄傲,然而这样的骄傲早已无力,只有高高的城墙依旧逞强一般地兀立着,压向下方,碎裂一切。
    在城垣博物馆里,一片黑暗,没有灯,没有夕阳,彻底的黑暗。我和Z拥抱,黑暗悄悄吞食了我们。
    沉重感,以及一些幻觉。紫藤花瓣的浆液,并着藤蔓缠绕不清,却发出令人绝望的死亡一样的气息。没有光的世界,我们相互拥着,津津有味。
    世界仿佛是要吸走我们,图谋把我们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以屏弃时间和空间,桃花源?不是,那是一个梦。或者这么说,是梦中的梦。
    人生这么一场大梦,谁人先觉谁人痛楚。很自然的,这样的“觉”依然是梦。
    草坪似乎已经有些苏醒,我说,Z,这里的草是什么颜色?
    Z说,有枯黄有嫩绿。有些人只能看到枯黄,而更多人只看到嫩绿。我都看到了。
    我说,其实,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并无法确定这是草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我并不能以寻常的也是虚假的经验来判断我所不知的事物。实际上,我连自己明白还是不明白,对于这,我还一无所知。
    Z的皓腕拂上我的颈,默默地看着我,失声一般地用气吹出这样的话语,回去吧。F。我们回去吧。
    我点头,是该回去了。回到所谓的故乡,心灵可以安歇。这是心的故乡。所以我和Z本是同乡,且独在异乡。
    我们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上没有别人,也没有开灯,Z和F坐在倒数第二排左边的座位上,路灯不断地在他们脸庞投上诡异的色彩和味道。他们慢慢睡着,在回乡的路上。
          丙戌二月既望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无力去写文字,无法驾轻就熟,无法编织,偶然的这么一次踏青,经我的演绎,发现可以是一篇文字.
    于是它成了一篇文字.

    March 11

    我的生命中成年和当上板斧连在了一起

    我的生命中成年和当上板斧连在了一起

    昨天晚上,在站台和一个朋友送另一个朋友上车前,突然收到公主姐姐的短信。说加我做了五版,他们两位朋友都很高兴和赞叹,我有些兴奋,但也很冷静。
    我知道,一种责任将悄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常常有人说网络不过是虚幻的,是镜花水月,难道人生就不是虚幻,不是镜花水月吗?在我看来,网络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袒露自己或掩藏自己的好地方。
    我在网络上多是袒露自己,看着自己所写的文字引起了人们的共鸣或者疑问,总是会很高兴,如果没有人看得懂也不着急,因为太正常了。
    就这样,混一些论坛。
    上了大学,南农,进来就想找到属于自己学校的论坛,当时并没官方的,用自己以前XICI的ID一看,想起了曾经看过的南农试验田,很巧,于是在2005年11月21日的18点41分,我在田里发了自己的第一个帖子,从此踏入了这片神气的土地。
    田里的文字高手很多,很强,谁都不容小觑,作为一个偏文学的版子,办到这样的层次是很厉害的。
    而昨天收到那么一个信息令我顿时产生了责任感,虽然以前会常常来田里灌水发文,但当了板斧和一个普通写手是完全不同的。
    而这必将让我更加成熟。
    或许不仅仅是巧合,在我知道自己成为板斧的第二天,正是我法定的成年的日子。我不过阳历的生日,但在法律上今天是我正式成为社会成员成为具有相应身份和能力的“成年人”。
    1988年3月11日——2006年3月11日。
    整整18年的岁月,有些惆怅,有些庆幸。
    我的成长和我的阅读我的文字息息相关,当形成了一个“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我和过去的我已经有了剥离,但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知道,我还是我,我不过是在长大。
    我相信,成为试验田的板斧和我的成年会有着某种神秘的关联,或许这将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的坐标。有谁又能知道呢?
    所以,当我的成年和当上板斧这两件貌似毫无交集的事件如此奇妙的绑在一起时,我知道,我的生命会出乎任何人的意料——包括我自己。
                                           成年日文字

    角落里的沐浴者

    今天天气晴朗,丙戌气清神旷。于是和同住的兄弟一起,杀向浴室,洗澡。
    一路上,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不愧是江南草长的暮春三月,嗯,好诗好诗。
    丙戌很高兴的和同学一起笑,轻松地哼歌。
    啦啦啦,心情快飞起来了啊!
    丙戌进入的浴室,打了卡,准备舒畅地洗5分钟澡,想到就快活!
    37号淋浴喷头,丙戌高兴地跑去。
    什么!!!
    居然是最角落里的那个位置!天啊!就是出名的又臭又脏又恶心的尿骚味泛滥的位置!
    青天霹雳!
    丙戌非常不舒服,他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他想那帮人怎么这么没素质,他想浴室管理怎么这么不负责。
    他很不爽。
    他想骂人。
    他想打人。
    他洗头都狠狠用力,好象头和自己有仇。
    他搓背都狠狠用力,好象背和自己有仇。
    他擦脸都狠狠用力,好象脸和自己有仇。
    总之他很心情很不好!
    所以他想发泄,他就想那些在这里随便排泄的人怎么做的出来。
    他想,素质还不过是句空话罢了。
    他有些玩世不恭的想法,他想人人都来一泡,那会怎么样?
    他笑了一声,然后继续不爽。
    事情来到自己头上不是开个什么玩笑就可以解决的。
    他胸中一股郁郁之气无以释放,在胸膈间徘徊不定,而这令他更加来火气。
    甲状腺。脑。道德率。学。言语。睾丸。亏。太阳炸裂。来回滚动。
    他脑子里乱起来了。
    突然,一丝笑容浮上来。
    他的嘴角撇了下,哈哈哈!
    他笑了。
    然后,对着那个角落撒了一泡尿。
    当最后一滴尿液落到地面,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寝室的路上,他气清神旷。于是和同住的兄弟一起,杀回寝室。
    一路上,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不愧是江南草长的暮春三月,嗯,好诗好诗。
    丙戌很高兴的和同学一起笑,轻松地哼歌。
    啦啦啦,心情快飞起来了啊!
       丙戌二月初十戏笔,钟山南麓

    March 05

    分裂瞬间的现场

    不知道自己敲出这些文字的意义,因为它们毫无意义。
    我不明白现在为什么我会喜欢上黑色,每次在图书馆上网,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总是把桌面搞黑,然后把图标散乱在屏幕上。没有韵律没有节奏。还有我的BLOG,也是一片黑暗。然而我却喜欢。
    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心中什么样子必然会在私人性质的行动中表达出来,否则无法发泄,人就疯了。
    从某种意义说来,我们的生活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发泄。因为生活本身没有意义,那些所谓意义是我们自己赋予的。我在此说它没有意义也是我赋予它的性质。它的真相是什么我们永远无法知道。
    去他的“可知论”,那种典型的人类中心自负言论。
    我现在把喜欢的人并不多的《逆鳞》循环,在那种嘈杂的非和弦的音乐中浮沉。语焉不详带来的想象远远超过很多正统的歌曲。
    而中国古乐,在我静下心来听时,我听见了不仅仅乐器声,还有我的心强烈的抖动,听着古乐,我所进入的状态是无我。
    无我的感觉无比舒坦,黯然销魂。
    当然了,现在来说古乐也非主流,应该这么说吧,我所喜爱的都是非主流的。
    这与我息息相关。因为我也是非主流的。而且,鄙视主流。
    主流是什么?主流就是文化媚俗,就是官方,就是权利话语,就是专制,就是人类中心,就是男性至上。
    文化早就死了,现在的世界没有文化存活的必要。
    像听MP3,你可以自由选择顺序,可以自由组合,可以将黑暗堡垒和梁祝接连起来,更重要的是,音乐越来越成为一种背景,所以音乐由此成了无深度的节奏无深度的藻饰。
    我自己曾经把右耳塞着Aaron Carter,而左耳是支阳关三叠,音量一样的大,我专心聆听,感受分裂。
    越来越喜欢某些有悖常理的事,像凡说的,阳光下面主楼前面的草坪上依然有着两堆雪,春天的那样的雪,存在得很诡异,但是我却无比热爱。
    就像今天下午,我和室友一起出去打球,我打了会不打了,坐到场边某个窨井盖上去,盘膝打坐,双目微闭,心存默想,手捏阴阳,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寂,然后舒坦地睁开眼,忽然觉得可笑,球在我面前飞扬,人跑来跑去,我离他们那么近却在安闲地打坐。一种与现实的反差油然而生,因此显得有些超现实。
    冷漠的态度来面对世界,幽忧旁观。
    我无比地喜欢上喝冷的水,从高三开始,水像剑一样落进我的喉咙,和我身体的温暖产生强烈抵触。又如微雨无人悠闲时我喜欢散步,喜欢别人匆忙而我从容。
    击溃。
    唇是红的,藤蔓是缠绕的,心是早搏的。
    丙戌二月初六,钟山南麓
     
    PS:谨以此文致小TA

    版聚

    见到好多高手名人。。。
    无鳞的王鱼是位女孩子居然,不简单,而且很漂亮,有幸与她合影。
    ORISS姐姐果然是美女。。。红茶JJ和照片上很像。。。
    公主姐姐很有气质~~~
    而在黑暗中等待的鱼居然是个小女孩的样子,挺像小说中的人物,很厉害。。。
    骨架兄是个好孩子,咔咔。。。
    小TA很好很好,真的很好,没有过与她交往的感觉,从来没有,我要以文志之。。
    最后和糖精扬哥骨架小TA一起去了1912的S7 CLUB。。。
    好累。。
     
    March 02

    谢谢小TA,能是知己吗?

    故事就是故去的事实,基于过去,不望未来。

     

     

    附中的三年,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呢?在梦境里,我还可以见到它。但是,很奇异的被后现代化了。漂浮的楼梯,蓝色的基调,冰凉的天台。没有人,没有人。

    疼痛,被殴打以后会有暂时的麻痹感,然后才会是可以让胃痉挛的疼痛。失去了应对的意识,只有本能的蜷缩起来,尽力让那些力量被施加在背部。

    附中好象是一个冷漠的都市,四周的人闪烁其中,没有会看见你嘴角上的淤青,没有会意识到自己之外的事情。这样一个热闹而清净的世界,就好象是为我而打造的一样。我抱着我的CD,用或清郁或轰鸣的声音把自己隔离出来。倚在栏杆上,看来去的一切。好象是一个捡垃圾的人,用眼睛回收着大家丢弃的东西。爱,或是记忆。很多的事情,当事人早已经忘记,只有我这个旁观者还记得。

     

    人,是怎样的一种生物呢?不停的重蹈覆辙,跳进去,跳出来,再跳进去。个体是这样,群体也是这样。你跳出来,我跳进去。明明都是一样的事情,却不停的被人重复。你伤害我,我再伤害他,他再伤害别人。无论有心还是无意,仍旧造成总体上的均衡。

    记得《临济录》示众篇里面有一句经典的话“逢魔杀魔,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能获得解脱,不拘于物而洒脱自在。”那么想要自我解脱的话,最好还是自杀了。只有自杀,才可以无所觉,从而无所欲。

     

    人总是对虚妄的美产生无尽的欲求,明知是虚妄的,不是吗?

     

    那,以哲。你觉得音乐美吗?当我听《彼方》的时候,只有微微闭上眼睛,让身体深深的浸淫在那一阵阵微小的战栗中,如果可以,真的想长醉不醒。

    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可以相信什么?人性?未来?世界?有什么不会背叛?有什么不会背弃?有什么不会伤害?

     

    有时候,我自己仿佛被抽离。看着自己在校园中行走,看着自己在食堂进食,看着自己在和人欢笑,看着自己偷偷的吁出一口气。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很多很多的事情,我还是不明白。

     

     

    值得相信的,早已死去
    我们偶然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偶然地逝去
    什么都没有,生伏死死伏生
    记得以前我自己曾在某文里写,文字一旦成为文字,感情立刻成为虚构
    而下午给你的信息里我引用别人的话说作者只是通往作品的途径
    所以当我认真地写完一篇文字后会有种我不是我我不属于我的感觉
    其实这是一种精神分裂
    写真的文字是种慢性的自杀
    可以把官样文字写得无比美妙,但我们不屑
    而表达自己,却要建立在无情地审视自己,居高临下地揭破自己解剖自己的基础之上
    由此,不得不去阅读前人,吸取他们的思想结果
    从接受古人到形成自己
    这个过程会把自己,过去的自己抽空
    会否定过去的自己
    很痛苦
    但一旦想到否定过去的自己是为了肯定现在的自己
    我们义无返顾
    我们永远无法知道自己的思路对不对
    虽然我相信对错也是种假相
    存在就是存在,所谓的“本质”是人赋予它们的,不可避免的主观
    问题在于我们的主观和社会的主观并不一致
    或者相悖
    记得我以前聊天说“严肃是本质,搞笑是表象”
    并不想如此,但不得不如此
    试想一个不饮狂泉之水的人 如何才能坚持着自己?
    惟有佯狂罢了
    但我们唯一的出路在于文字
    我们相信时间
    因为我们不得不相信它
    因为我们还是人
    我不愿意相信时间
    我们明白它的虚无
    但不得不
    文字,也一样
    值得相信吗?
    我们写的东西就不垃圾吗?
    我们的思想就不虚伪吗?
    所以没什么值得相信的
    值得相信的早已死去
    正因为它死去它才值得相信
    当面对自己假想的终结的时候
    我们会选择自杀
    但不需要这样
    庄子告诉我们,存在,真实的存在就是对假的存在的一种强烈反讽
    我们的唯一价值在于我们的存在
    或者说我们这样的存在
    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而后人如何,与我无关
    我知道我曾以我的姿态存在过
    别的什么都不管
    哪怕存在也是虚无
    但这个存在过程给我们的体验是最重要的
    我们活着,因为我们还在思考
    我们要活下去,因为我们要继续思考

    March 01

    2006。英雄和美女。以及版聚展望。以及广告。

    一个煦煦的春。
    二零零六。丙戌。
    三月四号。细风,很静。
    阿德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捏上一把笔,悄无声息地走出一舍。
    没有人看见他。
    因为所有人都睡着了。
    溜下台阶,折下一枝桂花。
    桂花没开,因为是初春。
    将桂枝衔在嘴角。
    一片桂叶落下。
    阿德微微冷笑。
    抬起脚,身形转移。
    一瞬间,已停在了二食堂的楼梯处。
    然而他停下了。
    他感到一股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
    阿德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出道十八年来,只被一位江南女子杀败过一场。
    能让他感到威胁的人。
    是谁?
    笔光,纸影。
    江湖本就如此简单,到处都是江湖,这里,当然不例外。
    神秘的人,现身了。
    阿德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他为之动容。
    神秘人心中一凛,难道……
    不错。他们二人都是高手,相互闻名已久。
    他抱拳朗声诵道:在下乃是田中斑竹,法号骨架是也。
    阿德微露喜色,也抱拳施礼道:原来是骨架兄,久仰久仰,今日一见,果然是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小弟弟佩服的紧。小弟弟我乃是田中晚辈,道名何德之衰。
    骨架眉现欢娱,脚下并不放松,踩出一个八卦步法。
    高手相见,不比试一场,实在遗憾。
    阿德布了一个罡形,身子犄侧。
    梧桐叶飘落,阳光照在上面。
    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
    胜负只在一招之间。
    一招已过。
    却未分胜负。
    阿德和骨架大笑,豪气冲盈于天地之间。
    两人并肩而行。
    又一个楼梯。
    也就是说,这是第二个楼梯。
    在转弯之前,阿德和骨架停了下来,互望一眼。
    他们在对方眼中发觉了一丝恐惧。
    劲风把梧桐叶吹得翻下台阶。
    一位美女蓦地出现在台阶上。
    她的身形如此之快,以至于骨架和阿德两位高手也未曾发觉。
    一种凉彻骨髓的感觉,就像许多藤蔓爬在心头。
    只见这位美女左手袭来。
    骨架一怔,然后笑了起来。
    江湖中人都知道,这样的笑往往能威慑对方,使得敌手不敢轻易下手。
    但是,骨架并非如此。
    他不是故作豪放,更不是傻到危险来临却自露破绽。
    因为有个原因。
    这位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小TA。
    而小TA与骨架早已相识。
    阿德却不识,右手捏了一个剑诀,便要欺身而上。
    骨架慌忙拦住阿德,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TA同学,小TA,他是阿德。
    阿德再次收回劲力。面红耳赤地施礼。
    小TA轻启樱唇,道:这位兄台是何德之衰吧?早有耳闻,未曾谋面,今日一见,实慰平生渴念。同时露出充满爱心的笑容。
    阿德浅笑,不语。
    两人成了三人。
    因为多了小TA。
    三人并行,到达三楼。
    众多高手形成的强烈气场让这三位高手竟有些心慌。
    然后。
    然后。
    然后开始版聚。
    而版聚的盛况,又是怎样?
    是天堂的来客?
    还是地狱的使者?
    没人知道。
    骨架,小TA,阿德三人又有什么高手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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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琐谈田事》2006年初特别版——《一场版聚引发的纪实》。
                                                                        新学期版聚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