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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8

    近来

    近来没有更新BLOG,虽然写了一篇东西但是没有空发布。
    最近在考试,于是略略的有些忙。其实考完了也没有空。
    暑假一开始,我将去凤凰。那个小城。
    忽然想到这个暑假的计划。忽然发现这个暑假非常的有趣。
    首先呢,我要去凤凰,到了十五号才回到江苏来。
    然后呢,先在家休息会,再去苏南,无锡和苏州。表哥在甪直,吾欲往盘桓。
    再后来呢,书法要练,不可以荒疏。
    恩很好。
    这两天考试,大约都过,因为不知道结果,不管有没有把握都是大约。
    那天兴起访问了好多很好的BLOG,没想到居然不少都来回访,倒也是信息时代的一种便利。
    近来心情很平淡,但是我知道暗潮涌动。
    June 22

    把背景音乐换成了良宵,刘君天华的良宵.
    他实在是位伟大的人.
    27年的除夕,和几个学生在一起的他,心情愉悦.学生请他拉一首曲子,他随手就拉出了美妙无比的良宵.
    没有深的积淀,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才华的.
    可惜天妒英才,32年他便早逝了.好像不过37岁.
    不过他是去听写锣鼓经而染病殁去的,或许这是一种方式.
    从小听到大一直很喜欢的空山鸟语,闲居吟,病中吟,还有这首良宵,都是他的心血.
    闭上眼睛安静地听.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开心还有着深深的忧虑.
    国乐改进的成果,似乎现在已经见不到了.
    同样的,文学文化的改进,也见不到了.
    忽然想到他的胞兄刘半农,好像也是"国语统一"运动的一位主将.
    他们都葬在北京的香山,还有梁启超,林徽因,梁思成,梅兰芳等等.
    他们都在.
    我们还在吗?
    ——我的意思是,我们在传统和现代中探索了么?
    他们探索了,虽然他们倒下了.
    June 21

    炎热的厉害终于下雨了

    今天很有预兆的下了雨,酣畅且淋漓.
    我在机房里,刚刚还在考场握笔的手已经开始打字.
    喜欢下雨.
    之前收到老戴短信,他已离开南大,回到扬州,8月去香港.
    而尹和朱两人很快回国.
    离别和相聚.原来很简单.
    老戴跟我说他荒废的文字,并且以为我选择了学习中文.
    哦我不会,我只有悄悄的而光明正大地写才能写的好,让我学中文,宣告我死亡.
    风雨凌然.
    有空还要去珠江路买SD卡,相机不能就这么费着呀.
    好了好了,沈终于把行程给我,预算又多了200~300,反正与父母商量好了,下学期起教小孩写字,所以暑假必须好好练楷书——公主也在练!
    鱼和我聊天说离开学校真会变现实,我相信,且相信她所说的.
    忽然看到这个题目,为什么用终于呢?
    我并没有很盼望.哈哈,原来是习惯.
    June 17

    瞬间炎夏的瞬间

                         所谓自由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抑制。
                                       ——Freud Sigmund
    深夜,我在空着的下一行写下了上面的那句话。
    周围没有人,也没有风,也没有声音,我趴在床上写字,很轻快的感觉。
    看一个人,只有在没有他人或人的替代物在场让其感到被关注时的状态。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这里闲闲而卧,随手乱挥,衣衫不整。
    最近阳光强烈,空气中泛着蝉与荷花的味道,我随意流动,看起来已经进入了新一个夏天。
    在我拿起笔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一普通事物背后有着无限的可能性,而这无法为人们所注意的原因是人类的想像力被太多的束缚和惯性所僵化、消磨和劫持。
    正如我最近重读卡尔维诺和博尔赫斯,他们的作品随处让你发现自己被愚弄和玩味,要和他们相互玩味,达到李厚黑所说的“以古人为友”的境界的确需要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有先天的有后天的。很多时候我们会听到大人们让我们“有思想”,可惜大人们所谓的“有思想”只是以他们的主流价值观为主调的“思想”,于我们的自我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人,首先就得发现自我,当然了,发现自我与有自我意识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看起来会很有个性、特立独行、思想急进、行事不同俗流,但是问及真正的自我,却无奈地沉吟,或者是悲吟。
    在发现自我后,要去了解自我,抽丝拨茧,解构,建构,解构,建构,解构,建构。这并不是列宁所谓的盘旋上升的过程,而是平面化的二维的。由此只是初步有了思想的种子。
    之后自然是吸收外界的养分且自我向上突进了。
    有思想不是目的,所在乎的仅仅是这样的过程。
    不得不承认这里有个矛盾。因为一旦有了目的,行为就成了虚假;而没有目的,又就是虚无。
    这一点令人头疼,不过作为有思想的人,也应当明白,这两者也是统一的。有没有目的,虚假还是虚无,都是过程、思考过程。
    说到底人是自然的,有生有死,划过而已。不过人类总是觉得自己能超越自然——仅仅因为人有着可怜的“智慧”。我早说过,人类的“智慧”只是用来编造自己强于自然的证据的,这是人类思想的出发点之一。即使人说“人无法超越自然”,也是从某种程度上标榜人超越自然,因为自然并不这样认识,因为自然之道不论这些分别,世界万物本无别。“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或许可笑,不过我笑不出来。
    有时候我就想了,人类之所以总是认为计算机能超越人类,是不是因为人类根深蒂固地以为自己能超越自然呢?
    唐朝的张璪论画时说: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种老庄化的艺术经验话语事实上应该成为我们思考的准则。
    这些对于有没有思想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审视自我到了一定程度,已经不再顾及福柯所谓的“凝视”时,一般都会将人类本身投射到自然中去。
    “春融怡,夏蓊郁,秋疏薄,冬黯淡”、“春山澹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睡”,这些人类的典型话语折射出的是“人”而不是自然,人类词语中唤起人类感受,而这感受与自然无关。
    人类指向自身内部,所以人的概念实际是不存在的,因为根本无法描述。个体是每个个体,群体共性又纷繁芜杂。当我们试图将本来无法概括的东西概括时,歪曲就发生了。
    人类并非刻意篡改这个世界,这只是一种一相情愿的习惯。
    歪曲自然常常就被自然所否决,因为人之道与天之道是无法比拟的,所以人类关于自然的歪曲很快破灭。在此人类智慧再次大放光芒。
    人类构建了一个一个以自身的体系为中心的世界,它的名字是社会。在这个平台上运行的所以话语就是人类的秩序,,符合人类自身的“规律”,哪怕它们微不足道。在此有了建立体制的人和由于人类自身血统而被拉如社会的人的矛盾。这是根本矛盾,本质上是人自身的矛盾。
    人一方面依托自然,一方面强化自我。人并不是人,人是体现在人身上所以矛盾的综合体——这是社会的人。
    所以自然之道-精神救赎本质上是自救。这样即使矛盾重重,人也可以澹然待之,于是想到苏轼。
                                猪肉颂
    净洗锅,少著水。柴头罨烟煸不起,待它自熟莫催它,火候足时它自美。黄州好猪肉,价钱等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时它自美。每日起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实在是道理高深,风流籍藉,令人神气为之一清。
    不少人将哲学分为理性的和非理性的、或者唯物的唯心的。在我看来,那只是哲学的低级阶段,哲学的高级阶段不会辨别这些事情聚讼纷争不已的。纪公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乃信刘郎爱媚猪”那段里说的好:以理断天下事,不尽其意;即以情断天下事,亦不尽其变也。”
    涉及到这个问题,文学观也很明显。有人就是主张文以载道,文字一定得反映什么意识形态。有人就是主张直抒性灵,直接性描写心理描写以及混乱的主观生活之流。现实的问题,哲学指导一切。有什么样的哲学思想就有什么样的观点。
    有哲学思想和有思想也是不同的,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我”上。
    我以前闲来无聊时曾总结或有没有思想的人之间的区别:
    有思想的人,从不苟同;
    装有思想的人,从不同。
    (当然,这个“装”不是指故意的,而是对自我认识并不真正清晰的一种惯性。)
    敝帚自珍地自以为很有道理。
    还是不要抑制自己吧!有没有思想无所谓,对于自我表露真实的情态,该怎样怎样。
    不过了,在建立体制的社会中,不伪装又怎么活下去呢?血统:人类。
    的确,没有凝视,没有模拟,没有歪曲,很好。每次审视自己一次,自然就是新的了——当然,不是盘旋上升。
                              丙戌五月廿一,子时
    June 09

    悔恨与西瓜

    我心中万分悔恨,我至今无法忘记那天——丙戌五月初十日,西元两千零六年六月五日下午所发生的事情。
    是我,是我,唉……
    请听我说吧!说完后你可以狠狠地蔑视我,但,请不要打断我的叙述。
    “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在机密部门里办事。我的政治成分可靠,忠诚度也高,还是烈士的后代,可谓根正苗红。我历史和文学很好,同时机密部门的特训也让我的搏击非常之强。是的,你不用惊讶,我那时二十九岁,还年轻,只知道听老板的话。
    “在那一年,大约是五月二十七号,唔,是五月二十六号,我们老板在我忙着编辑时忽然用最紧急的坤字令叫我去开会。到了临时会议室后,我发现只有老板、我和一个陌生的老人。我不得不说,老头实在很像位老农民。我们老板非常严肃的样子,拿了几页纸给我看。我粗看一遍,大吃一惊。
    你情不自禁地问道:为什么要大吃一惊啊?
    我不耐烦地看你一眼,道:“不要打断我。这是几篇文章。是一个叫张本愚的人所写。老板说:‘此人极其恶毒,以戏耍读者为乐,以嘲弄体制为乐,以批驳主流为乐,不可久留,所以嘛,哼哼,怎么样也不能留他在百姓中间混淆视听了。虽然此人没有什么号召力,写的东西又狷狂难懂无人愿读,不过如果留于后世,若有什么人能翻出他的那些东西来……那可就不好说了啊!’老人点点头:‘不错’,他拿起那几张纸,念道,‘自认才高,颇不从俗。以人间莫有明者,以是愤世,故而终穷。嗜读老庄太白坡仙卓老厚黑之文,慕嵇叔夜阮嗣宗唐伯虎纪晓岚之为人,赏伯高米颠青藤大涤八大板桥之书画,甚得教益,神交怡然。因放浪不羁,高旷自许。看看看看!’老板又拿起来读道:‘可以这么说,随着人类交流的扩大,货币的形成和流通迈出了人类文明发展的一大步。而文明的一个特色正是“智慧”以及运用“智慧”获取利益。同时,当国家建立强制信用时,自觉地排斥先前的信用,将“信用”这个符号玩弄于股掌之间,开始了愚民的第一步。’我拿起来,‘在混乱了十三年后,民众代表们推举了一个还小的人当了新的官府的新的长官。当时情况是这样:一只狗在一只猫追赶时,交配杨柳额外红宝日石电磁波调查,然后饿饭不倒翁。最后就额外测温热饿未亡人吧。所以那个还小的人就当了新的官府的新的长官。’的确是危言耸听的言语。我也逐渐僵硬起来,因为我看到了这句:‘老板说,‘此人极其恶毒,以戏耍读者为乐,以嘲弄体制为乐,以批驳主流为乐,不可久留,所以嘛,哼哼,怎么样也不能留他在百姓中间混淆视听了。’’哼!连这样的话也说,当时,我看着的确觉得大逆不道,现在,唉,回首顿觉不堪啊!老板当时,他但是说:‘你也感觉了,这样的家伙,唔,也不必杀了,抓到红山监狱去就行了。思想犯嘛!’我当时就很坚定严肃地应道:‘是的,老板,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妥当,不会引起什么动静——何况这家伙本就深居简出。
    “于是我就那么定下了计划。
    你还想听,但是你所看到的文本在此处中断了。
    下面却是些别的话,你为了探到事情的真实,毅然决定读下去。
    当你翻开下一页的时候,你读到了这样的句子“2006年6月5日,晴”,这样的句子让你觉得这是一篇日记。
    “日记?”你叫了起来,为什么是日记呢?这一切让你决定读下去。
    2006年6月5日,晴
    今天心情不是那么好,就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晴天倒是晴天,可是闷了好像老天不想透气一样。妈妈把被子和娃娃拿出去晒了,又没有东西可以抱着说说话。
    干脆出去骑单车,塞上耳机,穿上前几天买的明红短袖,出去乱晃。算了,我先出去,回来再见吧,小纯:)(这大概是日记主人对日记的爱称——作者注)
    回来了,继续上网也觉得累,上床去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小纯,我来和你说说话吧:)
    今天骑着车在路上看到一个人抱着只西瓜,特好玩,那人长相也没看清楚,但是不错。抱着西瓜老东看西看,真的好奇怪啊!
    骑车还看到一位可怜的老婆婆,抱着一个小小孩行乞,虽然看了好多假乞丐的新闻,但是还是忍不住给了她们一点点钱。
    好像也没什么事了,我先睡咯!小纯晚安?
    他回去跟他老婆说今天有个人没在我们这里买西瓜,却自己抱着西瓜从我们店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
    这句话实在过于突兀,你像被打了一闷棍。但是残存的一点点疑问还是让你读下去。
    今天,住在市西郊的种地的一位陌生老伯忽然看到作者于是他邀请他去吃西瓜,作者和老者并肩而坐,在瓜棚里,边聊边吃。看起来很快活的样子。
    他们坐了两个小时,聊了两个小时,吃了两个多小时。
    是否达成了什么历史性秘密协议?
    不过作者得回市中他/她的家。老汉挽留他/她。
    一下是当时的情景:
    烈日当空照,花儿对鸟笑。
    [背景:瓜棚,瓜田,灯光强,两棵树木]
    老伯(面色凝重、企盼状。):真的要走么?
    作者(无奈地):我也不想,但真得回去了。(轻轻叹气)
    老伯(叹气,摇头,蹙眉):再聊会吧!
    作者(略显急躁,转为微笑):下次吧?今天聊这么欢畅,应该再叙的。
    老伯(不舍状):那……
    老伯转身入瓜棚捧出一只大西瓜,细心地擦干,用布袋装好了。递给作者。作者迟疑状。
    作者:这……
    老伯(热情地):拿着吧,回去吃!
    作者(颔首,微笑):那真却之不恭,多谢了!改日再叙吧!
    [老伯挥手,作者渐远]
    于是作者向中走去。
    走了十来分钟,开始出现路人。
    我抱着西瓜。向中走去。
    第一个路口,一个孩子骑车而过,我目不斜视,余光瞟见了他。
    他穿着明红的短袖,深蓝色七分裤,雪白运动袜上沿有些卷卷的腿毛露了出来,带着耳机,一副墨镜反射阳光。
    第二个路口,有个水果超市,老板娘奇怪地看着我,我目不斜视,余光瞟见了他。
    她面前有各种各样的水果,有的我似乎并不认识,有的我似乎并没看清。但我步伐很快,于是……
    在到达第三个路口之前,我仔细地站着考虑了下,如果我总是走太快,那会看不到路边的风景,也不会看到一些事情。
    第三个路口,我缓步而行,左顾右盼——什么都没看到。
    我说服自己,告诉自己没有发现和放慢脚步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要主义,随时都会有发现,不要总被目的障住双目。
    第四个路口,依然是家水果超市,老板以一种皈依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嫉妒我手中的西瓜。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如他不知道我在想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然后,我终于到家了,抱着西瓜,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楼上走下来一位年轻人。
    他说他来拜访我,我略略有些惊讶。
    “真的,我万分悔恨,当时我假装从他家楼下经过看到了他,于是上楼假装拜访他。趁机,我,我,我……我就一记勾拳打晕了他,他完全没有想到,他抱着的那只榴莲碎在地上。臭气与香味令我作呕,我逃离了那里。
    “当我押着在车里昏迷不醒的他进入我们所里面时,我昏倒了。我无比相信,我错了。我想递交辞呈,可是你知道,那是不允许的。我纵酒纵色。终于被赶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并且有当地的警察严密监视我,喏,你看那个!
    他微微指向你背后的一个男人,你看到他的确在注视你们。
    “可我是发了誓不会说出去里面的事情的——这件除外。
    “我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逃不出了,他就在绿山监狱红洲水庄。听说,听说我们老板下台了。”
    你面前的这个颓丧男人终于醉倒了,你冷笑,于是拿起桌上的西瓜,咬了一口。
    忽然,你看到了一位老伯,他像一位老农民,手中捧着西瓜,也在吃。
                                丙戌五月初十至十三,钟山南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