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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7

    湘西游记之隔岸喧嚣

    在湘西,我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那就是我把从小到大以来对于他人的怀疑、不信任以及疏离带到了这里。我污染了这片心灵的净土。
    在德夯的时候,通往天问台的路延伸到有一个为化的苗寨——吉斗。吉斗在苗话中的意思是岩鹰背上的村寨。
    在可以看到玉带瀑布的一个高台,我们听到一位小姑娘嘹亮不事雕琢的嗓音。随后她高声问我:“我下来和你们一起玩好吗?”
    我们迟疑着答应了。
    由她带到了天问台,带领着逛遍吉斗这个的寨子我们还进了几户苗人家里,若没有她,我们决计不敢如此冒昧。因为这里是“生苗” ——不懂汉语,不与汉人通婚,住在高高的山上。
    在出村回到天问台那里时,她遇到她的妈妈,于是我们给他们拍了照,并许诺寄给她们,赠了小礼物,便分手了。
    小姑娘姓龙,皮肤是健康的红铜色,嗓音是湘人的高亢却柔美的腔调。她是一个真的孩子,我希望她永远是个孩子——虽然这并不现实。
    怎么说呢?
    我为我的龌龊、委琐和顽劣而惭之不已。
    她刚出现的时候,我习惯性的以为是乡民的那中“托”,在带我们游览完了之后,再向我们收取费用。我们大多数人或许都会这么想。
    但是,这位姓“龙”这样一个姓氏的小姑娘的表现让我羞愧,在德夯住的“九龙阁”的石楼主、在老洞那顿极为丰硕的误餐,都是如山一样名、水一样清的淳朴和真挚。
    我这样一个东部的、长三角地区、所谓“文明”的人,已经可悲地沾染了世俗的恶习。
    汲汲于保全自己的利益,不去信任别人,什么事都习以为常地向金钱靠拢。
    我无比深刻地认识到沈从文先生的边城之悲叹。我们与自己的天性已经不可避免地背离的,涤荡也难以恢复,我们不再是我,我已经成为了世俗的一种表现物,然而我们不识之,而且自以为有品位,自以为见识广。
    只有在湘西这样的地方,才能偶这样隔世的清醇和朴实,而与他们隔世的我们,是喧哗阵阵。
    我们的喧哗是基于我们的话语基础之上的。
    我们之所以繁华,是因为我们关于“繁华”的定义是“繁华”那样的,是经济上的“发达”等等。我们之所以“文明”,同样是友谊我们关于文明的定义是词语上的雕琢等等。
    始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
    从这样的层次上思考关于焦灼的道德,我觉得道德越完备,人类越绝望。
    有一种无穷的力量——语词的力量——侵袭到这些没有被我们的语词所污染的地方时,老子说当绝当弃东西使得这些地方也蠢蠢欲动。
    我们的语词试图满足人类不当和过分欲望。有欲望就有希望。而希望是人类唯一的动力和能力,所以希望也能毁灭人。
    我们的语词与自然相悖。
    耳虽欲声,目虽欲色,鼻虽欲芬香,口虽欲滋味,害于生则止。
    这是理想的状态。我们的语词与之相悖。
    语词构成规范,规范建构道德,道德诱人堕落。
    而在我们的喧嚣对岸的人受到乌托邦声音的诱惑,拼命地挤向向往之门。
    我本来想象过语词的能力,但是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但是当我看到真正喧嚣对岸的人和他们淳朴的想法后,我恐慌了。
    话语权利无处不在,苗民本来保持他们固有的本真状态的话语习惯,习惯于信奉蚩尤,信奉傩神,信封巫师,信封蛊术,他们维持一种最朴素的生存哲学,敬畏自然生灵,人人袒露,烟蕴在湘山楚水中。简单地按衣着分为青白红花黑五苗简单生活在这简单的土地。
    他们那里本不存在对岸的我们那一套。
    然而当我们的语词掌握了蛊惑的力量时,它释放出远远大于蛊术的能量。
    我们的语词建立于我们所谓的“文明”的基础上,我们的文明以我们的定义是优势和先进的,对于苗族文明这样一开始武力斗争就没有斗过黄帝文明的存在是一种俯视的态度——正如西方对于我们。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落后愚昧和弱势的。
    不过随着外来文化的涌入,随着边城被现代文明所发现,被商业所发现,苗人也有一些学会我们的语词,并从我们的语词中想象“先进”的高楼大厦。
    在我们的语词中,苗人完全陌生,是完全不具有话语权力的个体,任何一个懂得我们的语词的人此时具有了上对下的权力,并且会不自觉的运用这种权力,向无权力的赤子灌输语词,以文明的语词诱惑着。
    所谓文明的真相就是,建立一种体制,然后以人类欲望的负面影响引诱人类进入体制并试图向体制的上层攀爬。
    那,体制是谁构造的呢?
    当然是人本身,最初人为满足自己的基本欲望——食色——而发展起来。而人类智慧——适应自然的强大能力——使得人能获得更多的食、更好的色,于是,如何分配多余呢?由此,体制诞生了。
    处在体制最高层最具有权力的人就有做多最好的食色——这在封建社会和奴隶社会体现地由为明显,现在随着人类指挥的积累已经不是很明晰,但本质上依然如此。
    苗人同样在体制当中,但他们的体制比我们更加尊重自然,尊重天性。我们的入侵使得他们也渐渐千疮百孔,我们的入侵使得世界渐渐浮躁华丽。从这个意义上,人类是最大的病毒。
    我很悲恸得听者我们的向导,一位姓麻的小伙子,诉说着他对于从来没去过的上海的向往。我心中却想着那些。
    我回到凤凰,依然住在吊脚楼里,麒麟客栈的一间靠着沱江的房间。推窗可见跳岩,沱江流水和艘艘船上的篙。
    房间是木结构的,味道很舒服,父亲不在身边,不然一定知道是什么木。
    入夜,沱江上星光点点,还会有很多许愿的灯在燃烧,走向沱江下游一些不知所在的地方。
    对岸是一排酒吧,激光闪光彩灯轮番上阵,喧嚣的乐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听见游客的叫好欢呼。这里很热闹。
    我并不知道谁在凤凰这样的地方开了这么多酒吧,但是作为我来说,是不喜欢的。一个保护完好的古城,有理由保持自己的血脉,这个血脉不该因外来的商业侵袭而随意变更。
    由于这些,以上所有的这些。我住在喧嚣对岸。
    我对繁华一直保持警惕。
                     丙戌六月晦

    湘西游记之嗜山水者

    三亿八千万年前的石英砂岩以峰林的形式重重地映在我的视网膜,三百万的我中那十八年的我心尖荡漾出深的景仰和膜拜。
    我的视线疲于奔命,那一条白练划过天空划过峰峦划过树木时,我失去了任何理性的想法,它有着强大的精神场,令人不知不觉就想投身其中。我目中惟有高瀑寒潭,耳中惟有轰鸣哗然,水雾如纱,流动在我的面庞,于是古人名之曰“流纱瀑布”。
    我张开嘴,发不出任何具有具体意义的音符,轻叫了一声“啊!”
    百丈虬瀑,下有翠潭,潭有石径镶边。拾阶而上,心绪弃俗,目明耳聪,幽闲畅快。
    要转弯,我仰头,身将入瀑,复前行,水珠水线水丝水柱水绳带着大自然的力量扑面而来,毫不犹豫地投怀送抱。短短的一小段隐藏在瀑布之内的路,让我感觉真的很快,不是时间上,而是心情上。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那时我想到了这么一首诗,这首诗被我一再想起。
    比如同样在德夯旁的天问台。
    站在天问台上可以看到宛若一线的所谓“玉带瀑布”。在去往天问台的路上,碧波寒潭,满目苍翠,崖岩黯然无声。
    身处此境,惟闻风声水声,时有虫鸣鸟啼,独阒寞无人。这样的地方,与已经被世俗文化所沾染而商业化的德夯这颗蒙垢的明珠相比,真就是一片天上瑶台境,误堕人间。
    我不敢喘口气,俗人一名的我不敢以秽音污天然。到了天问台。
    这个传说中三闾大夫倜然问天的地方。一览群峰,山如屏,水似轴,排山倒海地涌向我,敲击着我所以的经络。
    情不自禁地吟起屈子的《天问》:
    曰: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冯翼惟像,何以识之?
    明明闇闇,惟时何为?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这是一开头的一部分。但是我却想到了柳柳州对于他的“天回”最后一句的回答。
    “款吾敖之阏以旅尸。
    诚若名不尚,曷极而辞?”
    屈原是这么问的:
    “吾告堵敖以不长。
    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
    由此我想到了子厚和屈原的关系,他们一样遭人陷害一样忧谗畏讥一样才华满腹。《唐才子传》的“柳宗元”这条里说:
    “欲大用,值叔文败,贬邵州刺史,半道,有诏贬永州司马。遍贻朝士书言情,众人忌其才,无为用心者。”
    正式这样恰恰成就了他们的文学成就,他们的谪所也都在湘楚之地。
    子厚的《吊屈原文》说了好:“谅先生之不言兮,后之人又何望?忠诚之既内激兮,抑衔忍而不长。芈为屈之几何兮,胡独焚其中肠。吾哀今之为仕兮,庸有虑时之否臧。食君之禄畏不厚兮,悼得位之不昌。退自服以默默兮,曰吾言之不行。既媮风之不可去兮,怀先生之可忘。”
    呜呼!古贤人之长叹,盍有其极?而世人蒙昧不明,伊于胡底?
    这样的悲哀在我回到了凤凰,到了沈从文先生墓地后更为峥嵘。
    沈从文的墓是我湘西之行的最后一站。
    一座南华山,山名让我想到庄子,想到他的这么一句话,“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我不知道这句话和沈从文有什么联系,但是沈墓那块石头上刻着“照我思索,可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
    沈老在建国那年多次试图自杀。实在是由于他的思想和所谓革命思想差别太大所致,他也的确遭到了批判。郭沫若说他“一直是有意识的作为反动派而活动着。”于是建国后他不再写小说,他转向了中国古代服饰及其他史学领域的研究。
    文革中他被罚去扫茅厕。
    他是八八年辞世的,叶圣陶、梁漱溟都是那年走的。三位充满童真的傲然大师相继离开。天下遂失童心。
    在文学态度上,沈从文先生一直坚持自由主义立场,坚持文学要超越政治和商业的影响。这点现在看来弥足珍贵,令人涕下。
    在通往沈墓的路上,有沈从文先生的侄儿黄永玉先生所提写的“一个士兵要不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很巧的是黄先生也是一位极富童趣的大家,此中妙味,惜不得解人喻之。
    我发现沈墓后有条隐藏的山道,上面有一个清凉的山东,洞口刻着“某某渔隐”民国时避暑逃兵燹的题诗,漂亮的隶书。
    这座南华山,和那些山是一个系列的,但包含着人文的意蕴,高至云汉。震撼和洗涤,是一致的。这座山,蔚然清净,面朝沱江,左右亦有小山相从,山环水绕,苍烟若浮,云蒸蔼蔼,四时弥留。的是一个风水很好的地方。
    风水好,地宅旺,后人昌盛。我以为,沈从文先生的后人并不是他的子孙后代,而是天下的真挚的感情。
    把真挚的情感以文字绘画书法等等形式抒发出来、表现出来、歌唱出来,淋漓尽致处,即诗文高妙时。
    此道永不绝,与山水同。
    被沈从文先生反复咏叹每每吟哦的现代文明与古代风俗的冲突矛盾是一种藐视自然的文化和一种协同自然的文化间的差异,本质还是人与自然位置处置的思考,也可以说是对于人类自身如何看待自己的思考。
    我膜拜这山这水,那3.8亿年的峰林,那流水成纱的瀑布,那一切自然雄奇的力量。
    我且不必如屈子悲吟,不必如沈老矛盾,道心藏于自然而发于人。

                         丙戌六月晦,补既望夜残稿

    July 20

    湘西归来,庐山归来,安好.

    暑假刚刚起步,我背上背包,向着向往已久的湘西开赴。
    行程悄悄开始,画卷缓缓展开。

    1。这是猛洞河车站,“天下第一漂”漂流过后,由此我漂流向远方,即将踏上一个叫做“凤凰”的地方。



    2。在去凤凰之前,我先来到了一个苗寨——德夯。这里有着全国落差最大的瀑布——流纱瀑布,流纱果然如纱,看似柔弱,其实充满力量,我被它深深震撼。那是一种对大自然的折服。


    3。在德夯,去往雷公洞前的路上。这些山峰都神奇非常,这种叫“嶂”,连绵不断,偶然的阳光透过。


    4。去雷公洞途中一个不知名的瀑布,顺着沉积岩下来。没有夺人的气势,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5。画面下方叫“跳岩”,有桥的作用,然而和桥不同,这是湘西原住民的智慧了。


    6。德夯这个寨子本身。特色的建筑和良好的周边环境,以及淳朴的民风。


    7。高山静水。倒影。


    8。一位老人,水桶,阳光。


    9。玉带瀑布。我嫌这个名字太白太俗。自己称她为“淙琮”。


    10。一个没开发的苗寨,叫吉斗——岩鹰的意思。梯田。


    11。天外飞来之笔。


    12。碧波寒潭。




    13。德夯远眺。


    14。我们住的房间楼梯上的光影。


    15。到了凤凰。站在跳岩上看沱江两岸。


    16。吊脚楼。沱江。捣衣。


    17。城楼内看那些建筑,梦回牵绕。


    18。老街背篓。清晨无人。


    19。另一个苗寨老洞里的建筑细节。


    20。这是去老洞途中在船上拍的。


    21。曾经的苗王行宫。很可喜的砖雕。


    22。一张挺好玩的照片,严禁带人!


    23。回到凤凰。


    24。阳光把檐的影投射在檐上。


    25。黄昏凤凰,划过天空的是当年可以过人的溜索。


    主要就是这些了,拍了不是很好。
    过几天把游记再单独发上来。
    这是本来贴在西祠里的,我懒,于是复制。
    又去了3天庐山,游记也一样之后了。
    暑假开始了。
    July 04

    五个序言和一个后记的典型爱情故事

             序一
    本愚生既敏且捷,鄙夫子幸而得之为徒。曩者,生以其著《典型爱情故事》馈予,吾雒诵反复爱不释卷,韦编数绝矣。本愚邀我序之,吾岂敢以拙笔污佳言哉?辞之凡四,盛情难却,勉为其难,而心下觳觫惕厉,自觉惨羞。噫!予阅此书良久,神气清爽怡然快哉!乃为七绝一首,贻笑大方,不足为外人道也。今附序后,望本愚生勉之:
    “好书好书真好书,实在是一本好书。本愚今后须努力,才能更多出好书。”
                                                    槐影老人识于槐影斋
                           (赵槐影,老一辈作家代表人物,责文大学教授)
             序二
    其实我和张本愚先生至今尚未谋面,我和他的文字交往的自四个月前开始的。那时,他正着手于写他的一篇早已筹划的文字,就是现在读者手中这本《典型爱情故事》了。
    之前张先生刚刚开始发表一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他的创作。他的文字性质中有些昆德拉的玩味和牧歌的性质,但是同样有些萨特的狡黠和智慧,然而文章司内里又深深蕴涵着类似于德里达的一种解构式的思考。这是我最初对于张先生的印象。
    然而这篇文字,他和我说,写了很艰难,他并没有注意到情节的构建,他的文字叙述由一开始的一种带一定先锋性的描写和非常超前的思考转向了一种本土式和经典式的厚重。现在的他的创作虽然没有了以前的新锐态度,但是其中的思想却更加的丰富和多彩,并且在深度上有了一种大的并且可喜的突破。
    在和张先生的信件交往中,我明白他的为人和他的文风一样,正直并且独立。我窃喜我认识了张本愚先生,并且对于他的新书《典型爱情故事》在我社出版表示热烈的祝贺。
                                                        钱融腾于北京畅叙园
                                      (钱融腾,京辉出版社社长,著名出版人)
             序三
    我们老愚他是我同学,可以这么说吧,他是看着写东西的。这次他出本书叫《经典爱情故事》,我想,他一定是认认真真写的。
    他为人很认真,这我知道,当时我创业时的艰苦的筹划也有他一份。在一起艰苦的时候,我就深深的知道,他是一个认真的人。
    当时我办公司白手起家,可谓一无所有,刚刚有起色就遇到了众叛亲离的悲惨景象,但是老愚他始终和我一起坚持,终于把公司办好了。然而当公司已经在国内小有名气的时候他却离开了公司,自己去走自己一直所热爱的写作之路。我尊重他的选择,他好好的离开了。
    我所知道的老愚其实并不愚,反而他非常聪明,他走这条路一定有他的选择,我相信他。
    果然,消失了五个月之后,他带着他的新作找到了我,并且读给我听。
    我是商人,我承认我看不懂所谓的文学,但是我知道他的坚定和智慧。我相信大家会欢这本书。
                                                           老同学孙桐谊
                                         (孙桐谊,中桐集团CEO,著名实业家)
            自序一
    1. 这本书关于爱。
    2. 这本书关于感情。
    3. 这本书关于典型。
    4. 这本书关于故事。
    5. 这本书非爱。
    6. 这本书非感情。
    7. 这本书非典型。
    8. 这本书非故事。
    9. 这个典型爱情故事的全部目的在于同时赞扬和诋毁典型爱情故事。
                                                             本愚识于春虫居
                                                             零六年二月下旬
             自序二
    终于付梓,心中舒服了一些。
    写完了我叹了口气,我明白这次的流变过程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我没有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叙述。因为我的实验从没有停止。
    我知道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请相信关于这个问题,我明白我已经知道。
    并且,我知道我不知道。
                                                             本愚识于春虫居
                                                              零六年七月初
          典型爱情故事
    我和他一开始是陌生人,然后朋友,现在是情人,很快就将是陌生人——我是说,到这篇文字结束的时候。
    我这么以为。并且始终这么以为。
    认识的问题我想先说下。
    那天深夜,我在街上走着,忽然串出来几个流氓,拉住我就想非礼。我急,想打,可是我使不上力气,这时他出来了,他打退了那几个人,把晕倒的我送到医院的急诊。
    这样的认识很平淡。
    我了解。并且我知道,我不会感恩戴德。
    很快我们开始交往,在我伤好以后(那几个流氓把我的指骨损折了)。
    我们在沙滩上走,我们在沙滩上走。
    时间流沙一般穿过我们。
    寻寻觅觅。
    平淡开始,必将平淡收场。
    很快的裂痕很快地布满全身。
    淡淡的哀愁开始占领我的心扉。
    开始吵架,以及发生矛盾。
    原因不是他,不是我。
    而是我的家庭,父母不让我们结婚。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他应对这样的事情的态度。他没有一个男子应有的决断。
    他不决断,于是只好我决断了。
    “我们分手。”
    我说。
                                                     本愚作于柳花绪村
             后记
    我没有给自己的文章写后记的习惯,如果你看了我的前言,你会发现我的自序非常之短,我并非故意,我只是不习惯于为自己作所谓的总结。
    这个后记我想让别人写,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请人来写。
    这个不算后记。也不是后记——虽然它的名字叫“后记”。
    这只是感谢,感谢我所拥有的。
    感谢赵老师的序,感谢钱先生的序,感谢孙兄的序。
                                                       本愚识于春虫居
                                                  零六年九月,出版前夕